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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滩水晶耳珰砣切割说,夏商时期玉虎的渊源与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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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滩五度发掘结束后,考古专家张敬国教授昨接受独家专访时认为:真正酋长墓应是“87M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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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近两个月的凌家滩第五次野外发掘工作虽于正式结束,但它给人们留下的太多悬念仍萦绕在人们的脑际。07M23墓葬中出土的坩锅到底有没有金属成分?超级大墓的主人如果真是当时的神权领袖祭司,那当年统帅凌家滩的真正酋长又在哪里?昨天,安徽省考古研究所张敬国教授在凌家滩五度发掘结束后首次接受媒体采访,他在向记者透露发掘过程中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的同时,也首次向记者提出:凌家滩真正的酋长墓很可能就是第二次发掘中出现的神秘大墓——87M15。

夏商时期的玉虎,经历了石家河文化晚期、二里头文化、商代中期、商代晚期前段、商代晚期后段等几个发展阶段,其中二里头文化时期的玉虎有待发现。石家河文化晚期至商代晚期后段玉虎形制演变发展过程较为清晰,笔者已做了初步的梳理。本文将探索夏商时期玉虎的渊源与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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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酋长墓应该是“87M15”

一 夏商时期玉虎渊源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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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告诉记者,自07M23墓主确定是当年的神权领袖——祭司后,大家都把关注的焦点集中在了真正的凌家滩统帅——酋长的身上。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详细比对,他们确定1987年秋季进行的第二次发掘中,出现的87M15应该就是酋长墓。这种推断是有一定依据的:首先,从墓葬的位置来看,87M15位于墓地第二排的中轴线上,即墓地的中心位置。其次,从该墓葬出土随葬品来看,不光随葬有大量的玉器,而且当时作为身份、地位和财富象征的玉璜从墓主人的颈部一直挂到腰部,数量达到30件。这在中国新石器时代考古发掘中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中国考古史上第一次有如此大批量的玉璜组合佩出现。张教授说,在凌家滩时期玉璜和玉钺作为礼仪中最重要的象征性的玉礼器,也是最高最重要玉礼器的代表。在凌家滩时代达到了鼎盛阶段,从这个时期开始,一直延续到了西周和春秋战国时期。这些玉璜的出现除了说明玉璜已由原来的装饰品上升到礼器的变革,也表明私有财产进一步分化和确立。

追溯夏商时期玉虎的渊源,首先需要探索石家河文化晚期之前的玉虎或虎纹装饰遗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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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说,虽然此次发现的07M23墓主身上也佩戴了大量的玉璜,但和87M15相比还是相差甚远,只有十几件。而且87M15中除了出土了大量质地、规格都远远超过07M23出土的玉钺外,该墓葬中还出土了三件造型别致的玉冠饰和一个水晶耳珰。而且水晶耳珰也是凌家滩五次发掘以来,发现的唯一一个水晶饰品。玉冠饰更是表现墓主人崇高的地位,玉冠饰在中国考古史上第一次出现,且三件同时出在87M15。这些随葬品都显示了墓主人不同凡响的身份,所以根据这些,我们推测该墓葬应该就是当时真正统领凌家滩的统帅墓葬——酋长墓。

目前发现的石家河文化晚期之前的玉虎或虎纹装饰遗存,按照以往学术界流行的看法,主要有考古发掘出土的良渚文化玉器上神人兽面纹图像与凌家滩文化玉虎。兹分析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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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发现的祭司墓让我们很意外”

  1. 良渚文化玉器上神人兽面纹图像中的兽面纹与虎形象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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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的采访中,张教授一说起此次发现的07M23—祭司墓就异常激动。他说:“虽然发掘之前我就曾经推断此次很可能会发现一些高规格的墓葬,但当这一墓葬真正出现在眼前时,还是觉得很意外。”

良渚文化玉器上的虎纹饰,曾是指浙江省余杭反山墓地M12 墓葬出土的M12 ∶ 98 玉琮、M12 ∶ 100 玉钺等玉器上的神人兽面纹饰中的这类兽面纹饰。这种完整的神人兽面纹饰图像在反山墓地出土的玉器上有26个,而兽面纹饰图像在良渚文化玉器上发现数量很多。1990 年,张明华率先提出这种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为人御虎,兽面纹饰象征的是虎。之后一些研究者沿用此认识。然而,在良渚文化中至今没有发现玉虎或其他虎纹或虎头纹样的装饰图案。良渚文化是否崇敬虎、制作玉虎、流行虎形象的纹饰图案,目前得不到证实。良渚文化反山M12 出土的大玉琮、玉钺上的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以及其他良渚文化玉器上的这类繁简不一的兽面纹是否为虎纹,至今没有被证实。笔者曾于2001 年提出反山M12 ∶ 98 良渚文化玉琮上的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象征的是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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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说,其实在开始发掘的一段时间内,虽然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前一个多月,只有零星的玉器出现,距离我们的想象甚远。而且其间经常发现一些近现代墓葬将当时的地层打破,在很多考古人员感觉可惜的同时,一些人也开始泄气,觉得发现高规格墓葬的几率越来越小。“当时虽然我觉得苦闷,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希望就在眼前。”所以在对另一个探方进行发掘开始,根据地层土色的变化,我就感觉惊喜即将出现,我告诉该探方发掘人,你一定要全神贯注投入发掘,这里一定有重要发现。果然不出我所料,短短的两天时间,该探方就开始出东西,特别是超级玉猪的出现,再后来,玉钺、玉璜的陆续出土,都让我们惊喜不已。尤其是悬挂在墓葬主人腰部位置上的三件玉龟占卜组合工具的出土,更是让在场的所有考古人员欢呼雀跃。因为它们的出土不仅是中国考古史上第一次真正发现占卜用的玉龟和玉签,填补了中国历史的空白,而且表明中国文献上有关占卜和八卦学不是神话传说,而是有事实依据的。考古材料证明哲学和易经都起源于安徽的巢湖流域,反映巢湖流域也是中国文明发祥地之一。

现在看来,良渚文化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的渊源,大致可追溯至松泽文化晚期,如浙江省桐乡普安桥遗址M8墓葬出土的兽首玉饰与M17墓葬出土的兽首玉珠、海宁市迖泽庙遗址M10墓葬出土的兽首玉饰、海盐仙坛庙遗址M51墓葬出土的兽首玉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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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证明中国的确有个玉器时代

普安桥M8∶ 28兽首玉饰,器形较小,为不规则椭圆形,高3.1厘米,宽1.3厘米,厚1.6厘米,正面浮雕兽首的嘴、鼻、眼、耳,长吻,圆鼓眼,嘴下向内切割1厘米后向上切割至眼角后侧。

图一  凌家滩M15出土水晶耳珰及其遗物分布组合(依张敬国图,1991年,改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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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说,此次发现的07M23墓和以前发现的墓葬相比,器物排列非常整齐、有规律,在这一个超级大墓中,就出土各种随葬品近330件,其中大多数是以玉器的形式存在。这些玉器的出现,说明中国的确有个玉器时代,这也是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的截然不同之处。中国的文明是从石器时代——玉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而西方文明从石器时代——青铜时代——铁器时代,期间没有经历中国的玉器时代。

普安桥M17∶ 2兽首玉珠,器形很小,不规则圆环状,长径约1.2厘米,短径1.1厘米,厚0.4厘米,孔径约0.25厘米,在一侧边雕出兽首,有微凸的双眼、象征性的长吻,以及脑后微凸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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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让张教授他们感到高兴的是,此次他们还首次发现了棺椁的痕迹。张教授说,因为年代久远,这些棺木已经腐朽为泥,和土壤融为一体,但我们根据土壤的松软程度及土壤的颜色判断,这应该是当年棺椁留下来的遗迹。

迖泽庙M10 ∶ 4 兽首玉饰,高2.8 厘米,宽1.1厘米,下部为兽首的吻部,中部两侧为一对微凸圆眼,双眼间及双眼之上刻上扬的飘带线纹象征双耳,双眼间下面有三道弧线相连。上下端中部分别穿一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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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度发掘也留有遗憾

仙坛庙M51∶ 2兽首玉珠,器形很小,为不规则圆环状,直径约1.1厘米,厚0.4厘米,孔径0.5厘米,在一侧边雕出兽首,有微凸的双眼、象征性的长吻以及脑后的双耳。

 

 

虽然此次发掘工作在含山县政府、含山县文化局等相关单位的支持下,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但因为设备及经济原因所限,发掘中也留下不少遗憾。张教授说,此次发掘之前,我们原本想通过红外线影像拍摄设备,对墓葬的棺椁进行还原。但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因为红外线对土壤的穿透能力比较弱,只有两三厘米,所以原本想通过该技术复原远古墓葬的梦想未能实现。张教授说:“如果能进行全息照相,那么腐朽的东西都可以观察得到,可惜中国目前这样的设备只有公安部有一台。”

普安桥M8∶ 28兽首玉饰与迖泽庙M10∶ 4兽首玉饰、以及普安桥M17∶ 2兽首玉珠与仙坛庙M51∶ 2兽首玉珠的兽首特征,与虎首形象相去甚远,而与鳄鱼的首部特征可做比拟,可能象征着鳄鱼首部的形态。这可能是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的象征鳄鱼首部的一批玉雕作品。

图二  凌家滩水晶耳珰(M15:34)凹槽部分的区分(依张敬国、杨竹英、陈启贤,2002)

(原文载于《线切割vs.砣切割~凌家滩水晶耳珰凹槽的制作实验》,《故宫学术季刊》2005年23卷第1期。

除了设备上不能全尽如人意之外,酷热的天气也给考古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张教授就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心脏病发作。现在刚刚痊愈的他告诉记者,考古队除了我倒了外,队里一些年轻小伙经受不住长时间大棚下40多度的高温酷暑,也都累倒了。张教授说:“说真的,这次得感谢他们,是他们白天冒着高温,晚上不怕蚊虫叮咬,在工地上任劳任怨、兢兢业业,才有我们今天这样的重大收获。”

这4件兽首玉饰与兽首玉珠,以普安桥M8∶28 兽首玉饰的形态较为原始,兽首为浅浮雕形态,刻纹线条较少;其嘴下向内切割并转向上切割至眼角后侧的切割线口,是象征着鳄鱼开启的大口,还是拟将兽首切割下来而没有完工,尚不可知。迖泽庙M10∶ 4兽首玉饰和普安桥M17∶2兽首玉珠似都为普安桥M8∶ 28兽首玉饰的进一步发展。由此可知,在崧泽文化晚期至末尾,由普安桥M8∶ 28兽首玉饰形制的进一步演化,存在着两种形制:一种演化为迖泽庙M10∶ 4兽首玉饰的形制,另一种演化为普安桥M17∶ 2兽首玉珠的形制。其中仙坛庙M51∶ 2兽首玉珠可能是普安桥M17∶2兽首玉珠的进一步演化。

 

 

深入的研究即将开始进行

这类玉雕兽首在良渚文化早期也有发现,如余杭官井头M65∶ 20兽首玉珠、M47∶ 9兽首玉珠与M64∶ 4玉冠饰上部两端的兽首、余杭后头山M18∶ 1兽首玉珠等。其中兽首玉珠的形制是普安桥M17∶2兽首玉珠与仙坛庙M51∶2兽首玉珠的进一步演化,玉冠饰上的兽首装饰则是普安桥M8∶28兽首玉饰与迖泽庙M10∶4兽首玉饰的进一步演化。显示在良渚文化早期,这类玉雕兽首的形制仍然存在着兽首玉珠与兽首装饰两种演化途径。

(原文载于《线切割vs.砣切割~凌家滩水晶耳珰凹槽的制作实验》,《故宫学术季刊》2005年23卷第1期。

 

现场发掘虽然已经结束,但清理研究工作才刚刚开始,张教授说,目前他们下一步的工作即是对出土文物进行整理和研究。以便将更多、更全面的古代文明信息反馈给社会。如对07M23号墓葬中出土坩埚的包含物进行测试分析等。张教授说,从几次发掘出土的大量玉器来看,它的工艺和精美程度让所有人为之惊叹。但玉器的硬度是5~7度,在远古时期,凌家滩先人用什么工具创造了如此文明?我们推测当时的凌家滩人可能已经拥有金属工具,此次发现的坩埚如果真如我们推测的那样包含有金属成分,那么中国的冶金史将被提前1000年。

近年来,江美英收集崧泽文化晚期至良渚文化早期这类兽首玉饰与兽首玉珠,并对良渚文化兽首玉镯进行了全面阐述,为我们认识这类兽首玉饰、兽首玉珠以及兽首玉镯上兽首的早晚演化提供了方便。笔者认为,这类玉雕兽首作品的_兽首形象特征与余杭瑶山、反山时期出现的良渚文化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有着密切联系,如迖泽庙M10∶ 4兽首玉饰的兽面纹与良渚文化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可能存在着早晚演变关系。而官井头M64∶ 4玉冠饰上的兽首很可能是这种演化过程中产生的又一种装饰风格。

 

另外,有关如何使古玉出土后不变色也被提上日程。张教授说:“几次发掘中,面对玉器出土后颜色的不断变化,我们充满焦虑,但如何使其保持不变,也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我们正准备就如何使古玉颜色保持不变,成立专门的课题研究保护小组。”

依据上面的分析,可以确认普安桥M8∶ 28兽首玉饰是目前所知良渚文化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最早的兽面纹玉雕作品。普安桥M8∶28兽首玉饰的兽首特征与虎的形象没有关系,由此便可推知,良渚文化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图像中的兽面纹与虎形象没有关系。

 

据此,笔者认为目前探索石家河文化晚期之前的玉虎或虎纹装饰遗存,可排除良渚文化。

 

  1. 凌家滩文化的玉虎及其特征

 

凌家滩文化发现了一批玉虎或虎头装饰的玉器。如凌家滩遗址85M1 墓葬出土的虎首玉璜、87M8墓葬出土的双虎首玉璜、87M15墓葬出土的虎首玉璜,以及98M16墓葬出土的所谓“玉龙”。这4件玉虎或虎首的基本特征相同,细部特征略有区别,互相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凌家滩85M1∶ 7虎首玉璜,一端雕一卧虎的上半身,另一端残缺。残长14.7厘米,宽1.5厘米,厚0.6厘米,断面呈扁圆形。虎首刻纹清晰而简单,突出表现虎首的口、眼、双耳特征。大嘴露齿,宽厚的上下嘴唇,前部露出上下两排虎牙,后部露出上下一对外伸的獠牙。鼻前凸,梭形眼,对穿圆孔为晴。高额微凸,双耳一前一后,并向后耸立。前腿前屈,呈匍匐状,刻纹表现虎腿、虎足、虎爪及腕部的纹饰,足刻5爪。

 

凌家滩87M8 ∶ 26 双虎首玉璜,呈半圆环形,两端各雕一卧虎的上半身。外径11.9厘米,内径7.1厘米,宽1.9厘米,厚0.5厘米。两端的卧虎上半身的形象基本相同。略昂首。吻部刻纹较为抽象化,以四条横向刻纹表现上下唇及上下两排牙齿,嘴角刻画一对上下外伸的獠牙。凸鼻,穿孔为晴,眼睛位于上獠牙的上前方。额部微凸,耳向后耸立。在鼻梁、额部、耳根处刻横线条。前腿前屈匍匐状,刻纹表现虎腿、虎足、虎爪纹饰,足刻3爪。


凌家滩87M15∶ 109虎首玉璜,一端雕一卧虎的上半身,另一端截平,断面呈长方形。长16.6厘米,宽1.9厘米,厚0.8厘米。虎首刻纹不鲜明,但整个形态特征与85M1∶ 7虎首玉璜的卧虎是相同的,只不过虎首的形态及刻纹较为粗略。大嘴露齿,宽厚的上下嘴唇,前部露出上下两排牙齿,后部露出上下一对外伸的獠牙。梭形眼,对穿圆孔为晴。高额微凸。前腿前屈匍匐状,刻纹表现虎腿、虎足的纹饰。缺少一对虎耳与虎爪纹饰,或已残缺。

凌家滩98M16 墓葬出土的所谓“玉龙”,实际上是环形玉虎,被曲解为“玉龙”。凌家滩98M16∶ 2环形玉虎,首部表现的是虎首,环蜷的身躯表现的是虎身。长径4.4厘米,短径3.9厘米,厚0.2厘米,在接近尾部的边缘穿一系孔。其首部的兽面特征:吻部突出,上下唇微启,橄榄形眼,上下一对獠牙位于嘴角根部,上獠牙齿尖位于眼后,额部隆起,双耳位于头顶,并耸向后方。

凌家滩98M16∶ 2环形玉虎首部的吻部、嘴唇、獠牙、眼、额、双耳的特征,由于器形较小、刻线潦草,所以不易分辨。但与凌家滩遗址出土的上述3件虎首玉璜进行对比,很容易辨认出来,只是与虎首玉璜的形态有所区别。凌家滩98M16∶ 2环形玉虎的首部比例较小,没有表现上下两排牙齿,眼睛没有穿孔,但一些基本特征与虎首玉璜的首部表现风格是相同的:如上下獠牙,橄榄形眼,以上獠牙齿部线条同时也作为橄榄形眼刻纹线的一部分,上下错落并向后耸的双耳,额部突出等。其中表现上下獠牙的刻纹,因兽面上没有表现上下两排牙齿,容易将此误认为兽面面部的皱折纹,但仔细观察该刻纹的位置及形态,其与虎首玉璜首部表现上下獠牙的风格是相同的。而表现上下错落并向后耸的双耳,因误将该器的整个首部解读为龙首,容易将此误认为双角,但仔细观察其形态并与虎首玉璜的虎耳部形态进行比较,不难发现其与凌家滩85M1 ∶ 7虎首玉璜的双耳形态更接近。所以,所谓的“玉龙”首部应是虎首。

凌家滩98M16∶ 2环形玉虎环状的身躯,容易使人误认为其为龙的身躯,而将身躯上的刻纹误认为是龙身上的鳞片。其实,蜷曲的身躯是因为器形为环状使然,而沿环一周外侧刻一规整的弧线及与该弧线相连的17道放射斜线,表现的是虎脊背与背部虎毛的特征。凌家滩98M16∶ 2整个器形是环形玉虎。

按照上述凌家滩3件虎首玉璜与1件环形玉虎的虎头及其刻纹的特征,推测凌家滩85M1∶ 7虎首玉璜与87M15∶ 109虎首玉璜的年代可能早于98M16∶2环形玉虎与87M8∶26双虎首玉璜。因为85M1∶ 7 虎首玉璜与87M15∶109虎首玉璜的虎形象相同,具有特征鲜明的虎腿,虎首的五官特征清晰可辨;而98M16∶2环形玉虎的虎形象已无虎腿特征,虎首的五官特征较为模糊;87M8∶26双虎首玉璜的虎腿特征较为抽象,足雕3 爪,虎首的五官刻纹也较为抽象。依据《凌家滩》一书中发掘报告的分析,87M15墓葬属凌家滩墓地一期,98M16墓葬与87M8墓葬都属凌家滩墓地二期。87M15∶ 109虎首玉璜的年代确实是早于98M16∶2环形玉虎。

据此,笔者认为凌家滩85M1 ∶ 7 虎首玉璜与87M15∶ 109虎首玉璜,是目前所发现的年代最早的玉雕虎的形态。

  1. 夏商时期玉虎的渊源

依照以上阐述,夏商时期玉虎的渊源似可追溯至凌家滩文化。但问题没有这么简单。

从石家河文化晚期玉虎与凌家滩文化玉虎的形制特征分析,两者没有形制上的联系与文化关系上的联系。

凌家滩85M1 ∶ 7 虎首玉璜与87M15∶ 109虎首玉璜的虎形态,是一种原始的玉雕虎的形态。而凌家滩87M8∶26双虎首玉璜的虎,形制已经演化,虎腿特征抽象。凌家滩98M16∶2环形玉虎已不见虎爪,却出现了背脊上象征虎毛的装饰纹样。这些现象显示,在凌家滩文化中,玉雕虎出现之后,很快发生了虎形态的演化。

石家河文化晚期的谭家岭W9玉虎与谭家岭W3玉虎,形态生动,似不是最原始的玉虎形制,但仍然属原始玉虎的一种,缺乏凶猛威狞的特征,器身没有纹样装饰。在石家河文化晚期中存在着许多玉虎头和虎头纹样装饰,似也反映了在石家河文化晚期中发生了玉虎形态的演化。

凌家滩文化玉虎的年代在公元前3600年—前3300年之间。石家河文化晚期玉虎的年代在公元前2200—前1800年之间。由凌家滩文化玉虎至石家河文化晚期玉虎,两者之间相隔1000多年。但凌家滩文化玉虎与石家河文化晚期玉虎都分别存在着原始形态玉虎发生演化的现象,两者在文化面貌上也不存在前后发展关系。所以,石家河文化晚期玉虎的出现并非是承袭凌家滩文化玉虎的结果,而是在石家河文化晚期自行发生的一种文化现象。

谭家岭W9玉虎与谭家岭W3玉虎这类玉虎是目前所知夏商时期玉虎的原始形态,它们是在石家河文化晚期产生的一种玉虎形制,其考古学年代可能属石家河文化晚期的中晚阶段,其绝对年代可能在公元前2100之内。或许今后还有年代比谭家岭W9玉虎与谭家岭W3玉虎略早、形制比谭家岭W9玉虎与谭家岭W3玉虎更为原始的属石家河文化晚期早中阶段的玉虎,有待发现。

二 夏商时期玉虎的流变

夏商时期玉虎的流变主要向两个方面演化。一方面是在商代晚期前段由玉虎演化出玉龙,并且向西周玉龙演化。另一方面是夏商时期玉虎直接向西周时期玉虎演化。关于在商代晚期前段由玉虎演化出玉龙,笔者已经做了详细的分析。下面就夏商时期玉虎向西周时期玉虎演化现象进行具体分析阐述。

分析夏商时期玉虎向西周玉虎演化,需首先分析西周玉虎的形制有哪些种类,然后将这些西周玉虎按照形制种类与商代晚期同类形制的玉虎进行比对,并归纳玉虎演化的主要特点。

  1. 西周玉虎的形制种类

西周时期玉虎,目前发现的数量较多。玉虎的形制主要有以下几种。

圆雕玉虎。西周时期的圆雕玉虎,数量较少。主要有山西省闻喜上郭墓地M5墓葬出土的玉虎、山东省滕州前掌大墓地M120墓葬出土的两件玉虎,以及河南省洛阳北窑庞家沟西周墓出土的玉虎。

上郭M5玉虎,器形很小,似为微型圆雕玉虎,但两侧面为平面,呈行走状。方头,刻一横线表示大方嘴。一对圆凸形眼,一对横向立耳。凹腰,凸肩臀,尾下垂与臀一体,尾尖向上翻卷。肢前屈,足部有一圆凹窝。器身施刻双勾阴刻阳线纹饰,背腹部饰弧线勾云纹,肢腿部饰勾角卷云纹。长2.3厘米,高1厘米,厚0.6厘米。这件圆雕玉虎,虎的特征较弱,纹饰的施刻也较为粗糙,显示了圆雕玉虎作品的衰败趋势。

前掌大M120 两件圆雕玉虎,形象逼真。M120∶ 44玉虎呈捕扑状,肢体特征鲜明。张口露齿,口内侧穿一孔,一对纵向立耳。长尾后伸拖拽,尾尖向前翻卷呈圆孔。肢前屈,后肢低,前肢高,后足雕四爪,前足爪部穿一孔。肢腿部施刻单线卷云纹,背脊施刻两道深凹弧线,腹部施刻四周深凹弧线,尾部施刻五周深凹弧线,这些深凹弧线形成凹凸虎斑纹。长7.02 厘米,高2.95厘米,厚1.11厘米。

前掌大M120 ∶ 43 玉虎形体较小,呈站立状。身躯肥圆。头前伸,张口,横向弯弧状梭形眼,一对横向立耳。腰背微凹,肩臀微凸,尾后伸,尾尖残断。肢体未施刻纹饰,但饰青色与朱砂色大小不同的圆点斑块。长4.85厘米,高1.95厘米,厚1.11厘米。这件玉雕作品一直被认作为虎,并且是唯一一件呈四肢站立的玉虎,但整个形态与其他玉虎的区别较大,更像是猪。


河南省洛阳北窑庞家沟西周墓出土的玉虎,呈觅食状,周身施刻双勾阴刻阳线纹饰,十分规范。肢前屈似卧。首部低平,口部冲下,张口露齿,口内前后穿两个相切的圆孔,“臣”字形目,立耳,耳较大,耳上饰勾角云纹。尾后伸,尾尖上翘,向前翻卷呈近圆孔。四肢前屈近平直,足雕爪。颈部两侧饰三叉斑块鳞纹,背部至尾部上饰三角菱形纹,腹部饰三组弧形虎斑纹,肢腿部饰勾角卷云纹,头上也施刻纹饰。长16.5厘米,高3.8厘米。这件玉虎形体较大,玉虎的造型、纹饰特征显示其为典型的商代晚期圆雕玉虎作品。而出土现象显示,这是西周沿用商代晚期玉虎的一个例证。

片雕玉虎,数量较多,大都很薄,多未施刻纹样装饰,或是首部五官与肢腿施刻单阴线表现,身躯素面。有多种形态。

匍匐偷袭状虎。如陕西省扶风黄堆老堡子M43 墓葬出土的玉虎。头前伸呈窥视状,微启口,“介”字形立耳,凹颈,长细直身子,胸部穿一圆孔。长尾拖地后伸,尾尖向上翻卷。肢平伸前屈,足雕细尖三爪。全身素面,长14厘米,高1.2厘米,厚0.3厘米。

匍匐状虎。如北京市房山琉璃河西周燕国墓地出土的玉虎,头前伸,张口露齿,口内穿一孔,“介”字形立耳。凹颈,微凹腰,肩臀微凸,短尾后伸,尾尖向上翻卷呈近圆孔。肢平伸前屈,足雕细尖三爪,一前二后。全身素面。长7.4厘米。

奔跑行走状虎。如陕西省宝鸡茹家庄M1墓葬出土的两件玉虎。茹家庄M1乙∶ 190玉虎,施单阴线刻纹,头前伸,张口露齿,口未切开,口内穿一孔,云朵状立耳,耳上施刻单线勾角云纹。微凹腰,肩臀微凸,细尾后扬。肢平伸前屈,足雕弧形内扣两爪。肢腿部施刻单线卷云纹。长6.5厘米,高2.8厘米,厚0.2厘米。

茹家庄M1乙∶ 189玉虎,形体与前一件玉虎接近,身躯没有施刻纹饰,但肢体特征雕刻清晰,形象逼真。方形头前伸,张口露齿,口内穿一孔,短立耳,耳上有凹窝。肩微凸,细尾后伸,尾尖向上翻卷呈近圆孔。肢平伸前屈,肢腿部粗壮,足雕弧形内扣两爪。长8厘米,高2.8厘米,厚0.2厘米。

又如河南省三门峡虢国墓地M2006 ∶ 88 玉虎,整体呈弯弧状,施刻单阴线纹饰表现首部五官与肢腿特征,身躯素面。首部呈方形。头微抬,嘴边平齐,口内穿一孔。凸鼻,长方形眼,头顶长方形大耳,耳上饰直角勾角云纹。背微凹。粗尾后扬。肢前屈,足雕三爪。长7.3 厘米,高2.9厘米,厚0.35厘米。

觅食状虎。如河南省三门峡虢国墓地M2006∶ 86玉虎,垂首,张口露齿,梭形眼,圆睛,云朵状大立耳,耳上施刻单线云纹。粗尾后伸,尾尖向上翻卷呈圆孔。肢平伸前屈,爪部穿孔。首部、身躯腿部施刻单线连弧线虎斑纹,刻纹较深。长6.6厘米,高2.7厘米,厚0.5厘米。

又如山东省滕州前掌大M221墓葬出土的两件玉虎,都是施刻单阴线纹饰表现首部五官与肢腿特征,身躯素面。前掌大M221∶ 8玉虎,头低垂,口冲下,作张口露齿状,但口未切开,齿未专门雕刻加工,口内穿一孔。凸鼻。斜“曰”字形大眼。头顶云朵状大耳,耳上饰勾卷云纹。身躯前高后低,长尾拖拽,尾尖翻卷呈圆孔。肢前屈,足雕四爪。长6.9厘米,高1.82厘米,厚0.5厘米。前掌大M221∶ 9玉虎的形制与M221∶ 8玉虎相同,唯表现五官与肢腿刻纹的线条略粗,体形略小,身躯前后大致平直。长5.7厘米,高1.5厘米,厚0.5厘米。

卧睡状虎。如山东省滕州前掌大M130墓葬出土的两件玉虎,呈直长条形的卧睡状,均施刻单阴线纹饰表现首部五官与肢腿特征,身躯素面。前掌大M130∶ 5玉虎,虎头方形触地,嘴冲下,作张口露齿状,但口未切开,齿未专门雕刻加工,口内穿一孔。凸鼻,“臣”字形眼,头顶云朵状大耳,耳上饰勾卷云朵纹。长条形身躯与长条形拖尾,尾端收尖。前后肢与身躯一体,呈平直前屈状。足雕四爪。长5.6厘米,高1.45厘米,厚0.22 厘米。前掌大M130∶ 4玉虎的形制与M130∶ 5玉虎基本相同,唯臀部微翘,三角形短尾,体形略小。长5.1 厘米,高1.38 厘米,厚0.3厘米。

片状镂雕玉虎,数量很少。如山西省曲沃晋侯墓地M8墓葬出土的两件玉虎。一件玉虎呈匍匐翘臀状。头呈不规则三角形前伸,上唇翻卷,下唇延伸出一条卷云条带依次向前、上、后翻卷,并与大立耳前端相接,这是以镂雕的方式雕刻。微凸小圆眼,云状大立耳,耳上施刻单线卷云纹。长身,长尾后伸,尾尖上扬向前翻卷,以镂雕方式。肢前屈,肢与腹底间镂雕长方形与长三角形镂空,以形成体腹与肢体的特征。足雕弯弧形内扣爪。肢腿部施刻双线卷云纹,肢体边缘施刻单线纹饰。长8.4厘米。


晋侯墓地M8 号墓另一件玉虎呈回首挺胸翘尾的半环形状。首部变形,五官特征较难分辨。虎头大嘴部位呈“介”字形扉棱状。弯弧形身躯,胸侧附一环纽。翘尾,尾尖弯转下垂。前肢前屈。后肢变形呈“介”字形扉棱状,与首部侧立“介”字形扉棱状相对应。身躯镂雕两孔,间饰双勾或单勾阴刻卷云纹。这件片状镂雕玉虎,虎的特征弱化,呈镂雕图案装饰。具有卷云飘逸的特征。

  1. 夏商时期玉虎向西周玉虎演化简析

分析夏商时期玉虎向西周玉虎演化,只需将西周玉虎尤其是西周早中期玉虎按照形制种类与商代晚期同类形制的玉虎进行比对。

商代晚期玉虎的形制特征,笔者在《夏商时期玉虎研究》一文已有详述。将商代晚期玉虎的形制特征与西周玉虎的形制特征进行比对分析,可以看出夏商时期玉虎向西周玉虎的演化,主要表现在商代晚期玉虎与西周早中期玉虎的形象与形制、纹饰与雕琢工艺、文化特征的延续等几个方面:

第一,西周时期继续使用商代晚期制作的玉虎。如洛阳北窑西周墓出土的半圆雕觅食状玉虎。

第二,西周时期继承了商代晚期配对使用玉虎的现象。如茹家庄1号墓一对片雕奔跑行走状玉虎。

第三,西周时期圆雕玉虎,形体变小,刻纹简略,如上郭M5圆雕玉虎。但出现了更为逼真的玉虎形态,如前掌大M120∶44圆雕玉虎。

第四,西周时期片雕玉虎的的形制种类基本上是商代晚期片雕玉虎形制的延续,如匍匐状虎、奔跑行走状虎、觅食状虎、卧睡状虎等,但器形变小。新出现了匍匐偷袭状虎,表现了诡异凶猛的虎姿。而奔跑行走状虎的形态,有的刻意表现虎的肢体肌肉特征,使得虎形象更为凶猛而逼真。

第五,玉虎的纹饰简化,双勾阴刻阳线纹饰趋于衰落,仅在个别玉虎上见到,而且施刻粗糙。以单阴线刻纹饰表现虎的五官与肢腿特征,有的刻纹较深。流行素面玉虎。

第六,新出现片状镂雕玉虎。如曲沃晋侯墓地M8 两件片状镂雕玉虎,具有卷云飘逸的特征。这种片状镂雕玉虎的出现,开启了片状玉虎的形态由形象生动向图案化装饰纹样发展的先河。图案化装饰纹样玉虎是春秋时期流行的一种变异玉虎的新风尚。

以上归纳的商代晚期玉虎向西周玉虎演化的六个方面的特点显示,西周时期承袭了商代晚期玉虎的文化传统,玉虎的基本造型仍然以节省材料、就玉料而最大化虎造型的肢前屈造型为主。但器形变小,雕刻工艺有所简化,装饰纹样简单,商代晚期前段兴盛的双勾阴刻阳线纹饰开始衰败。形制方面,发展了玉虎造型的种类,产生了诡异凶猛的玉虎,以及形象更为逼真的玉虎。新出现片状镂雕玉虎,为东周图案化装饰纹样玉虎的产生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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